雕梁画栋一律没有,连房子都没什么纹路,朴素得惊人。
像被遗忘了很久的一处。
草木疯长,底色荒寂。
唯一华美的居然是一座旧戏台。
雕梁画栋、檀木做底,即使木头腐朽、羽衣烂成了破布,也可窥得一点当年的繁奢。
姜杳没听说过小郡王有听戏唱戏的爱好。
大抵是前一家主人喜欢?
——毕竟滕荆王府前身是获罪的谈家修葺而来。
她记得这一段描写。
那是《谋她》中闻檀发配边疆之后。
长公主抱衣自焚于公主府,滕荆王府也被抄家。
……搜出来炸药的地方,就在这座戏台之下。
“当时也是何等繁盛、钟鸣鼎食之家……却因为一个谈太妃试图谋害皇嗣,满门抄斩!如今又有了个害皇室之人的闻檀,这地方真是风水可怖!”
来抄家的衙内摇着头。
旁边两个人也附和。
“多好的地位,偏偏不要!非得执着那东西……执着了便是自己的吗!”
“但这闻檀也邪性,太美不像个男人,脾气也偏激,弄不好就是个精怪变的,才惹出来这么多祸患!”
但姜杳对前尘往事不感兴趣。
就像她对凤桐爻的过往不感兴趣一样。1
传闻最不可信。
她不过退了个婚,外面便恨不得将她的脊梁骨都刻上负心薄幸四个大字,几十年前的旧事,谁又说得清呢?
姜杳接着慢慢往前走。
然后她遇到了熟人。
是一身红衣的闻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