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华服,满头珠翠,这身打扮断然不是适合端茶递水的。

但是她吃饱喝足,面色红润,眉目也温和了些许,亲自端着药碗走到了骊骅身边。

放下后,催促骊骅说:“用这个,是我让府医为你熬制的药,能愈合伤口,加了少量麻草,也有些许麻痹作用,你先喝一些,再含一口,半晌吐掉,就能不那么疼了。”

她美目低垂,语调认真,此刻更是丝毫没有了端容公主的攻击性,像个纯良的,关切自家夫君伤病的好妻子。

甘琼英甚至还对他笑了笑,眸光温柔,安他心道:“方才怕你闹别扭不吃不喝伤身体,逗你玩的,不会动你的仆从,早就让人好好地请进来了,让银月安置在了别院,几个府医过去了,正和你的人带来的医师,一起研究如何给你治伤。”

“你以后可别傻了,无论是什么情况,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直接开口告诉我便是。”表面上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甘琼英却知道还有头顶的十八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因此她不敢吐露有关“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半个字,只敢装作色迷心窍,对骊骅百般温柔,好放松他的警惕。

“我答应你,绝不会强迫你,你便不用怕。是我喜欢你,你怕什么呢?”

骊骅被她几句温柔软语灌进耳朵,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能扛得住人的羞辱谩骂,殴打和虐待。

却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

骊骅不傻,他经商多年,阅人无数,无论是被动还是不得已,都已经学会了识人辨心。

他能够感觉到,至少这一刻,端容公主的善意和关切毫不作假。

她是真的怕自己持续疼才会这般,堂堂一个公主,亲手挽了袖子,给他端来了汤药,还专门叮嘱府医在汤药里用了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