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琼英径直从椅子上面坐起来,一连躲开好几步远。

她到这一刻才发现,她根本无法接受一个男人离她这么近,唯一能够接受的人只有骊骅。

但让甘琼英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后退了几步,一扯嗓子,哭了。

“公主变了,和从前判若两人,”,那男子泪如雨下,掩面哭泣,“当初花言巧语把我哄进来,可自从我入了府,一次也没有见过公主。想着今日总算是能见一面,却是这样……”

男人越哭越起劲,甘琼英反倒懵了。

等到把人看了个清楚,甘琼英也根据端容公主的记忆,想起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叫樊溪,天生的男生女相,柔弱无骨。

出身于花楼,而且还是小倌馆的头牌,端容公主为了赎他花了海一样的银子,弄得坊间沸沸扬扬,自己浪荡的名字有一半归功于他。

而且赎回之后他的吃穿用度还是与之前相同。

这样好吃好喝供着,当然别有所图。

关于章州的打算端容做了两手准备,如果顾清和顾明没能完成任务,樊溪会是她下的第二步棋子。

而且樊溪并非看上去柔弱,他最擅长的不是给人按摩,而是分筋错骨。

他乃是一个武庄庄主的儿子,被仇人屠戮满门,给他灌了毁身的药,为了羞辱仇人之子,将他卖入了花楼,想让他被千人骑万人压。

挂牌的那天,端容一掷千金救下了他,还将他的父母尸骨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