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指甲掐在自己的掌心,片刻之后又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勉强自己没有在甘琼英的面前失态,不让甘琼英看出任何的异样。

顿了顿才慢吞吞地勾了勾嘴唇,强颜欢笑道:“摄政王有治国之才,他把事情全部都包揽过,我其实还挺轻松的……阿姊知道,我其实根本不适合做皇帝。”

“阿姊,”甘霖对甘琼英说,“我只期盼阿姊能够好好的,在皇宫之外自由自在,阿姊尽可以自己想做的事情。”

甘霖一直都是这样,无论端容公主在外面做了什么,哪怕他是一个傀儡,也会用尽所有的办法为端容公主将事情平息。

所以甘琼英刚刚穿越的时候,才会有一种矛盾感,才最开始误会皇帝恨她,才会将她堂堂公主嫁给一个商人。

后来又怀疑皇帝是在捧杀,想要让她彻底猖狂到无法收场,然后再连根拔除,否则无法解释皇帝为何会对她那般的纵容,连端容公主不肯应皇帝的召见,宫中都没有下来任何的惩罚,隔日还会派太监给她送来讨好的东西。

但是那个时候没有端容公主记忆的甘琼英,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她的自由和桀骜,她的跋扈和嚣张,是甘霖用什么样的办法,做到了怎样的牺牲,才为她撑下来的。

甘霖虽然是一个傀儡,但一个傀儡自然也有一个傀儡的用处,甘霖手里面握着一张不算底牌的底牌。

那就是玉石俱焚。

摄政王再怎么手段卓绝,太后母族再怎么权倾朝野,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名正言顺”。

他们两个胆敢动这天下至尊的位置,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