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只有几人螳臂当车,军人并未攻击他们,左扶光脚步轻盈,飞身跳过,推开了殿门。
此时天光将落,屋内一片昏暗,几个太监见了雅国公就像见了鬼一样,退缩着往角落里藏,而许世风华坐在龙椅上,闻声也是一惧。
左扶光关掉门,走了进去。
“当初就是在这里,我断了父皇的水粮,逼他就范,是你教我的。”许世风华手里握着玉玺,“他写下了传位圣旨,而我成了皇帝。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左扶光的膝盖挺得笔直,再也不用在他面前下跪。
他走至龙椅前方,睨了一眼龙袍的纹路:“我既不想坐拥天下,也不要龙袍加身,你什么都不必写。”
“三少啊……”许世风华忽然叫起这个过去的称呼,“你方进京时就颇为高调,巴结般地接近我,人人都以为你趋炎附势,我却知道你并非草莽纨绔,还挺欣赏你的。”
“皇上错爱。”左扶光嘴角露出一个邪气而嘲讽的笑容,“在此之前你追杀过我,在此之后也截杀过我。一边错爱一边想弄死我,对吧?”
“你实在令人发指。”许世风华咬紧牙关,怨恨地说,“我下旨‘京边官兵兑调’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个改制令行不通对吧?”
“可你不仅没有阻止,还大肆夸赞这是革新之举。此后我从你的策论里阅及种种实施,你都从不劝谏,便是为了这一刻。”
左扶光摊手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但有了皇上替我实践。往后扶光一定汲取教训,好好辅佐新主。”
“新主?”许世风华嗤笑道,“装什么呢?皇位唾手可得。”
“我说了,我不要这些。”左扶光又逼近几分,倾身凑到许世风华面前,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