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就地形复杂,每条街道都塞满了僵尸般浑浑噩噩游荡的尸体与怪物,情况比之前的长明城还要凶险。
温槐本就不是善于打架的修士,心中自知,跑出去了也只是送菜。
所以,挣扎或是不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下意识碾着一把苦涩细碎的药物颗粒,就好像手中颗粒感十足、硌得连掌心都出现凹痕的药物,才能让他维持最后的理智,让他保持冷静与活下去的意志。
但,温槐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似乎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风声?空气的味道?还是蛊城漂浮的雾气?
温槐只感觉心神不定,这间近乎密闭的房室不容许他探查外界的动静,显得他更像是囚徒。
瘦削许多的青年抬起头,轻轻嗅闻室内的味道,左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回应他的预感,卧房门外猛然爆裂开一声极大的响动。
“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炮弹击中炸裂开来,震得这间房间好像都震动几下。
温槐听见门外走廊内响起阵阵巫蛊傀儡的吼叫声,这些活死人似乎遇到了袭击者,纷纷进入了战斗状态,呼啸着四肢并用冲向走廊里不知名的敌人。
紧接着,走廊内那交叠吼叫声中有了凄惨痛呼,还有了肢体或者头颅滚落在地上的闷响。
听得出,走廊里未知的袭击者似乎很擅长战斗,每一次出招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速度快得精锐。
温槐知道,那条走廊里至少守卫着四五十个傀儡,一旦激怒便会群起而攻之,危险性不言而喻。可此刻,门外走廊内的吼叫声分明越来越弱,到最后一声闷响响起,廊内只剩下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