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蛊城飞去,周边景象就越是荒芜凄凉。
蛊城外的荒原之上, 只剩下紫黑色干枯的草, 连星星点点的花都看不见。那压抑的紫黑颜色层层叠叠似乎一直蔓延至天尽头, 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了。
就好像在这片土地上,这片天地之间,除了铺天盖地的紫黑颜色, 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色泽。
芈渡是众修士中来得最晚的一个。
她落地时, 叶醇、苏沉烟、风临深等人已然站在了那片干瘪枯萎的荒原上。见她是独自一人披着霞光来的,知情者眼中□□露出几分意外的神采。
蛊城百年前那场大战波及范围太大影响太深, 一直到今天, 那座城池的废墟周围依旧寸草不生, 连妖族都不敢上前进入这片死地。荒原的泥土里透着鲜血的气息, 那是被无数修士血液浸润过的土壤,时至今日, 依旧透着大能们的灵力威压。
柳成霜是这些人里最年轻、修为最低微的一个。纵然已比旧日脱胎换骨许多, 尚年少的修士依旧承受不了这股源自于百年前的威压,不得已站在叶醇身边, 借叶宗主温润的灵力气息休憩。
值得一提的是,柳成霜离风临深远远的, 似乎恨不得马上钻到叶宗主的袖子里。
这与她曾经对剑尊仰慕的模样, 堪称大相径庭。
见尊者只身前来, 柳成霜探出脑袋冲芈渡打招呼, 随后又有些迟疑:“谢师叔没有来吗?”
芈渡笑了笑:“他来了,但不在这里。”
这话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但周围大能似乎并未对此话产生任何诧异。
风临深沉默地以宽袖抚着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楚凄然望着天际黑沉沉雾蒙蒙的颜色不语,玄蝎如一道鬼魅般立在苏沉烟身后,与弟弟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好像,就好像没有人怀疑过,谢授衣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