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从未体现过的兄弟默契在此刻发挥到了最大,就算伊莱只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爷爷”,奥林依旧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他是病逝的。”

伊莱的目光轻飘飘地划过奥林用力到有点泛白的手指,他敏锐地察觉到老领主的病逝可能不太简单。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既然奥林从未见过老领主,那么他对这位爷爷的感情就应该很有限,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伊莱脚上一用力,原本被他控制得很好的小石子飞一般射了出去,骨碌碌地砸在了坚硬的金属腿甲上。他的视线上移,原本还有一段距离的亲卫军营大门在他的思索中已经近在眼前,被石子砸了个正着的伦克朗顶着一张英俊又暗藏不悦的脸站在门内。

啊……伊莱望着伦克朗和奥林极其相似的琥珀色眼睛想,是因为奥林亲近的人中有人病逝的方式和老领主病逝的方式看起来非常相似吗?

比如伦克朗唯一的姐姐,比如奥林早逝的母亲。

“奥林,”伊莱慎重道,“你觉得把这个计划延长到两百年怎么样?”

二十年太不吉利了,他一定要坚强地活到把弗朗西斯两百年计划完成为止。

奥林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刚刚说的应该是大魔导师撒比亚阁下活了两百年、而不是所有天赋者都能活两百年吧?

最终,在迈入亲卫军营的大门前,奥林复杂地说:“随便你吧。”

多么典型的渣男语录啊,伊莱边走边谴责奥林这种完全不走心的敷衍行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奥林带着他与伦克朗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明显是在等待自己的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