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辩驳道:“你们要我指位置,我给你们指了呀,我还给了你们重要物件,如何是耍?我可从来没说,我见着了你们少夫人。你们也说了是奖赏提供线索的,怎还出尔反尔?”
东风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老伯,“你简直!”
……
苏涿光听着耳边的吵嚷之声,心头难以抑制的汹涌越盛。
他本是因这出现的玉镯,稍生了几分希冀。毕竟这些天在枫琊山所寻得的,唯有那悬崖边摔得粉碎的马车,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与她相关之物。她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难觅半分踪迹。
他想,哪怕是乔时怜如这断玉,人去玉碎,他也要把她寻到。
生同衾,死同椁,他应该做到,他本该做到。
却不想,得来的希冀又成了一场空。
这些日以来,这般得来消息落空的情况数不胜数,苏涿光觉得,自己应是习惯了才是。但心里的失望日益堆积,他瞄了眼早被圈画得无处落笔的羊皮卷,那等不愿接受的最坏猜测愈发强烈起来。
如今身处斜欹的枯木间,满目荒色,苏涿光不可抑制地想起前世记忆里,他驰于荒野,最后寻到的却是她被弃的尸身。
绝望,无形间悄然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而此刻东风正与老伯争得面红耳赤。
唯听老伯恼怒之下吐了口唾沫,口无遮拦起来,“呸!堂堂将军府,这般小气!你们找不到人也是应当的,说不定早死在什么鬼地方,尸体被野狗啃完了!”
旋即东风只觉腰间佩剑被风拔出,银光掠过荒芜,那利刃已落在老伯的脖颈。
老伯顿时噎住了话,筛糠似的抖着身,望着提剑的苏涿光,哆嗦着声,“你…你你,将军府杀害老百姓,你们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