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
“好了,你自个儿回去想想吧。近几日去帮着袁管家打理府上事务,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伺候。”郁祐语重心长,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惹了这少年的爱慕,但将心比心,他不想出言伤人。只能将人支走,期望着他能自己想明白。
情之一字最是害人,碰不得,沾不得。
怀恩埋着头,肩膀轻颤,声音发虚,“南风知我意小人可以问殿下一句话么?”
郁祐想了想,“嗯”了一声。
“殿下不愿与旁人亲近,是因为心中还放不下谢小将军么?”
郁祐一怔,倒也没生气,“本王不是因为放不下,正因为放下了,不想再沾染分毫。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喜欢或者不喜欢来评判分断的。有些事远比情爱重得多。”
怀恩听着,竟是笑了下。那笑意转瞬即逝,看似明亮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浮现。
他跪下地上,重重地给郁祐磕了个头。
“这一拜,是谢殿下的。殿下于怀恩,是再造之恩,此生当铭记于心。”
他又是一拜,“这一拜是向殿下赔罪,怀恩小人之心揣度殿下,做出叫殿下生厌之事,望殿下恕罪。”
郁祐接住了他的第三拜,“好了,再磕下去,天儿该亮了。本王要歇息了,你也快些回去。跟着袁管家办事更是马虎不得,若是出了岔子受了罚,就别再想回来伺候了。”
“是……殿下。”怀恩起身,退出房门,轻轻地合上。
月色正浓,与夜里的冷雾交织在一起,迷茫绮丽。少年面上没了方才的卑怯,脸上的泪痕随风而干,仿佛方才流泪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