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良目光灰败,并未瞧他,更不提回应。
见状,福安眼珠儿机灵上前赔笑,“盛相勿怪,侯爷失了爱子,心情不佳……”
没错,死的那位景佑是侯府的独子。景侯爷生了一堆女儿,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个儿子,结果说没就没了。
而一直跟着皇帝的福安对眼前这位可再清楚熟悉不过了。
盛鸿祯,先帝时的状元郎,从昭文馆一路升到宰执,掌中书省的大权。更是被先帝钦点辅佐陛下。
前阵子陛下还专门从库房里寻了件罕见的磬形玻璃宫灯送给盛鸿祯贺四十岁生辰。算来盛相已经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先不说这人品行如何,克妻却是人尽皆知,一连克死三任妻子,媒婆也不敢登门说亲。哪怕他皮相放在那,官家小娘子听闻是盛府,也宁愿独守空闺。
盛鸿祯不知晓福安心里想些什么,他点了点头表示未打算计较景侯爷失礼的小事,跟着对方进了延和殿。
延和殿算是陛下召见臣子的地儿,在宫城的琉璃瓦宫殿中不算奢华,甚至相对简朴。
双脚刚站定,盛鸿祯还未来得及行礼,就猛地被抓住手。
“老师,景侯爷的独子死了。”
刚继位还没满一年的皇帝眼睛明亮,朱红的圆领衬着张文弱的脸。他开口就是这句话,且神色看起来没有分毫惋惜。
盛鸿祯别人抓着手,只得别扭行了礼,沉声应道:“臣来时已听闻。”
这件事涉及的到的是地位尊贵的侯府。不止地位,权力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