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静眼眶通红,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混迹官场快要四十年,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弯绕曲折,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昨天他想了一夜也没有一个万全之法,却又是在舍不得女儿,只能来这小皇帝面前豁出脸面,他还没说什么,赵王拱手跪了出来。
“陛下。”他说,“国纪法度在上,不能徇私枉法,这林氏女已然入了陆家籍,确实应该同罪。只是林尚书两朝元老,陛下,”他叩了个头,伏在地上,“陛下体恤,若是能酌情减轻林氏之罪,也在情理之中。”
“五哥此言差矣,”沈闻非道,“朕正是体恤林卿是两朝元老,才未曾给林家株连降罪,不然依照那陆荃的罪名,九族株连不得,三族还是能一同获罪的。”
说罢,他向朝中低眉顺眼的大臣们看了一圈儿,沉声说道,“陆荃身为京兆府尹,朝廷命官,天子脚下,竟也有这等腌臢事,满朝文武听旨。”
“跪——”
“臣等接旨。”
“陆荃之罪,天理难容,”沈闻非在龙椅上坐得稳稳的,“已交付有司论其刑罚,国纪法度在上,各位大臣也在看,若是有谁徇私枉法,或是想要暗泄私愤,与陆荃同罪。”
“臣接旨。”
林梅静只觉得头晕眼花,跪都跪不住,旁边话音刚落,他便身子一歪,躺在了地上。
“送林尚书回府好生安歇,”沈闻非说道,“朝廷体恤,恩赦休沐三天,林尚书不必来上朝了。退朝。”
第三章 流言
今日早朝贺云沉没去,他让沈闻非一句话圈在屋里,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逐渐阴沉的天色,想着今天早晨跟沈闻非的对话。
常恩的小徒弟常春上了早膳,进来通报,“贺大人,陛下已经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