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上前一步:“臣在。”
“南昭世子不日入京,朕命你协同内务府,全权负责庆典一事,务必扬我大启国威,以示亲厚友善之意。”
“臣,领旨。”
赵王眉头紧锁,心里飞快打着算盘,他正要上前请旨,被林梅静抢了先。
“陛下,”林梅静手持朝笏,躬身道,“臣有事要奏。”
一般这种情况,就意味着林梅静对沈闻非的安排有什么异议了,沈闻非恨不得这人赶紧从眼前消失,却还是得耐着性子和颜悦色,“不是让林卿好生休息吗?怎么还是来了。”
林梅静神色宛若一口古井,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跪在地上,慢慢摘下了头上的乌纱。
众臣哗然。贺云沉一脸平静。
沈闻非着实没想到:“林卿,这是何意?”
“陛下,”林梅静恭敬道,“微臣一生,自认为大启鞠躬尽瘁,如今年迈,委实力不从心。加之独女一事,微臣心中明白,陛下亦是恪守法度,不得不如此。只是微臣心中着实难过。”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臣,受先帝与陛下天恩,深感不安,特此请辞告老回乡,万请陛下恩准。”
沈闻非稳住脸上的表情,从龙椅上下来,亲自扶起林梅静,在赵王错愕惊诧的眼神中,托起林梅静的乌纱,痛心疾首道,“林卿一生为我大启鞠躬尽瘁,令爱一事……放宽心。回乡之后,多多保重身体啊。”
林梅静老泪纵横,想到眼前这位皇帝救了自己的女儿,如今这般礼遇,又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羞愧难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