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陪在他身边,不计后果只是为了他的,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贺云沉。
陪着他,帮着他,爱他,忍让他。
想到这里,沈闻非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皇帝陛下开解自己,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叫过来问问算了。
“常春。”
“奴才在!”常春应得倒是快,就是听起来慌慌张张的,一进门儿就跪下了。
沈闻非直觉不对,猛地站起来,“贺云沉怎么了?”
“陛下,贺大人他咳嗽不止,身上已然烫起来了!”
贺云沉觉得自己快要把肚子里的那些脏腑给咳出来了。他整个人紧紧蜷缩进那张硬椅子里,整个身子都一顿一顿的,昏昏沉沉觉得自己眼睛都发烫。
怎么发烧了啊。
他皱起眉头,懊恼。
这样下去,还怎么去门口等他。
贺云沉灌了口茶,冰凉的水划过干枯的喉咙确实带来一瞬间的舒适,但是马上就又泛出来更深的痒和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冷风天里的风筝,不知道下一瞬是先掉下来还是先散了架。
外面天越来越阴冷,恍惚间贺云沉以为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门开了,那股很熟悉的香味裹了下来,夹杂着女人身上的暖香。贺云沉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却发花,茫然看不清东西。
“贺云沉?”沈闻非把他抱进怀里,解了自己的大氅把人裹住,一探额头,烫得他心惊。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