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太后懊恼万分,“这贺云沉到底哪里好,迷得皇帝这么深。”
“太后娘娘稍安勿躁,李贵人那边奴婢已经打点过了,这次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可怜了张太医。”
太后神色不虞,加快了脚步。
送走了太后,沈闻非叹了口气:“常恩。”
“奴才在。”
“去,”沈闻非揉了揉眉心,“传朕旨意,张若年……形状无度,有失德行,着……遣回老家,张氏一族永不起用。”
常恩腰弯得更低:“是。”
“等等。”沈闻非抬起头,“贺云沉呢?他怎么样了?”
贺云沉刚回来。
外面确是冷风刺骨,贺云沉出去了一趟手脚冰凉,但他心里装着化不开想不通的事,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他刚脱了身上的大氅,外面就来了一声“陛下驾到”。
贺云沉赶紧跳上床钻进被子里,脸冲里面装做熟睡的样子出来。
他心乱如麻,手心里迅速升起一层冷汗。他听见沈闻非脚步轻缓而来。
沈闻非怕他又觉得不舒服,看他裹得这么紧,以为他身上发冷,伸手刚想摸摸贺云沉的额头,贺云沉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陛、陛下!”
沈闻非让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说着,伸手要去搂贺云沉。
“陛下,”贺云沉现在哪里肯在沈闻非怀里呆着,他躲开,垂下头,“臣……”
“做噩梦了?”
贺云沉一怔。
见他不反驳,沈闻非心里明白了:“好了,醒了就都过去了。梦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