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跟着看过去,窗外大雪弥漫。
进了腊月,离年关更近了,到了年底,地方开始上报今年一年的收成,京城中各部也开始了各项工作的守卫,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只有贺云沉。
他大病初愈之后重返朝堂,一开始还好些,可渐渐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皇帝陛下对这位原本依仗有加的节度使变得不耐烦。
从冷落到呵斥,再到后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因为一些小事而罚俸停职。高隋好几次想开口,都被贺云沉挡了回去。朝中人深受其苦,替贺云沉说话的一双手数得过来。
这里面包括赵王。
当然,这样的维护并不能让皇帝陛下心软片刻,反而让他更加恼怒起来。一时间朝堂变数大动,几乎所有人都把贺云沉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消遣。
高隋气得没办法,却又不能说什么,在机隐处里来回转圈儿,停下脚步看着坐在一边的贺云沉,忍不住开口:“你竟然还看得下去。”
贺云沉拿着张若年那张薄薄的卷宗,翻来覆去地看,看不懂似的:“那我还能怎么办。”
“你!”高隋走到贺云沉身前,压着嗓子,“你跟陛下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怎么一下子成了这个样子!”
“兴许是我做的差事不入陛下的眼吧。”
“你做的差事?你这一进腊月做什么差事了?一直挨骂受罚了!”
贺云沉听了这个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笑?”
“我真的没事高大哥。”贺云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我有件事,想不通。”
“什么事?”高隋忍不住说,“陛下现在做事,让我想得通的少。”
“张若年。”贺云沉微微蹙着眉,“他到底为什么会……”
“……”高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