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清又带着褚言看了看店里的夏装,她指着一件粗糙且没有一点工艺的麻衣道:“这是准备的新品,明年春天才会正式卖。”

“这料子瞧着卖相的确不好,但是它也有它的优点,这东西很结实,水洗大力揉搓都不会变形,而且价格十分便宜,二十文就能买一匹,可以给两个人做衣服。”

褚言越听越震撼,他不由得星星眼道:“你好厉害,你的这项成就,比得过一群尸位素餐的官员。”

楚曦清知道褚言和这个朝代的其他人不一样,她也想过带着对方来自己开的店时会是什么反应,但是真听到这个小王爷的称赞时,她还是感觉到一阵发愣。

在她的父母得知她问家里要钱是为了开店时,他们都很不赞同,虽然最后还是依了她的意思,但楚曦清能感受到,对方只是因为喜爱自己,所以压下了那种本能的不赞同。

那几乎是可以被称之为是本能的东西,就连她的哥哥,十分欣赏她文采的哥哥,在自己欢欣鼓舞告诉他自己又为家里挣了多少钱时,对方的神情也格外的古怪。

他害怕伤自己的心,所以斟酌了一下告诉自己,女子不该做这些,而且整日与铜臭作伴,诗才也会下降。

这还是楚曦清的家里人,他们顾及自己的心情,尚且能说出这么多否决的话,那若是其他人呢。

楚曦清的哥哥就从没想过,她写再多的诗也没用,既不能入仕,也不能当官,唯一的用处就是,在自己出嫁之时,能在媒婆那里添上一笔“才女”。

楚曦清自认为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牺牲一些人性,所以她把周围的人当作纸人看。

可是当她发觉自己无法离开时,她既不想融入这里,又不得不融入这里。

但好在,她现在觉得没那么孤独了,有人是认可她的。

褚言见楚曦清发愣,于是拿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于是楚曦清回过神来时,便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这手没干过重活,所以没有一点茧子,而且掌纹也脉络清晰。

楚曦清下意识道:“你手好漂亮。”

褚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勾着笑脸道:“每天回去婢女都要给我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