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栩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宋景昀手里的匕首已经刺穿他的脖颈,鲜血喷涌,将他的面目和泪渍一并遮蔽。

何栩用最后的气力吐出字眼:“你、也、别、想……”

宋景昀看着眼前的人断气,自己也兀自站起身,将插在腰腹的那把刀拔了出来。

鲜血汩汩向外淌,周围的死士想要上来搀扶他,却被推开。

说起来,这些人还是安楠留在祯阳接应他的。

如果安楠将这些人带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惨死?那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居所,再过两日……估摸着就该生了。

何栩有句话说得对,是他从前苛待安楠。

他不满菡萏姨母的指婚,硬生生让镇国公家的小公子委身做自己的侧室不说,还在婚后的两年里纳了好几房姬妾,后来安楠有了身孕,他才不情不愿将人抬为正妻。

一向风流倜傥,和乐待人的睿王世子,偏生就看不惯安楠,总是对外说他是个精致的古董花瓶,中看不中用,死板又木讷,就算后来安楠怀了身孕,他也仍旧刻薄。

再后来安楠的大哥战死沙场,太子和他被诬陷通敌,深处牢狱之中时,他以为安楠会恨他一辈子,可他想错了。

他见到大着肚子来探望他的人时,就明白从前种种全是他错了。

那张如玉似仙的脸看着他,来开口责怪都温吞:“我说过不能让父亲来祯阳,可你不信我。”

宋景昀只能点点头:“是我的过错。”

“你就是这样的,信谁都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