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昀当时就在想,或许隆丰帝是不相信他会干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所以他最后接受安楠用丹书铁券换回他一名,要放他们远走。
若是当时皇帝会那样想,那今时所做的决定,便说明他对于裴家早有防范,竟州之事关系到国之危亡,他心中那杆秤终究还是向一路扶持他过来的白家倾斜。
“陈朗,韩雨,你们出去候着吧,我有些话要同世子说。”
“是。”
屋子里没人后,安楠放下笔合上账簿,转头就趴在了宋景昀的腿上,抬头望着他,“还在为朝堂上的事情烦心?”
宋景昀把手放在他头发上轻抚,“谈不上烦心,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理一理,早做应对。”
“这次的事情应当还算对世子和太子殿下有利?”安楠猜测:“我觉得圣上这次的决定,也和三皇子此前暗害太子,黎安城贪污之事脱不了干系,陛下心中对三皇子一党有所忌惮了。”
“是啊,不过也不算完全不给面子,接替的官员还是把事情下派给吏部了。”
安楠此前对于朝局了解不深,唯一沾染了些还是为了给兄长安桦办事,但他还记得这之前宋景昀和太子带着他去极乐场那次,听闻这之后右军都督程久航便沉迷于此,想必这才是这次他们要针对的关键。
“哥哥和太子准备放任三皇子他们动手脚?”
宋景昀把安楠给抱了起来,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两个人贴近了说话,气息都沾在耳廓上,压低了声就像炭盆里的火星一样,细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