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是闹得很不好看,大街上到处传得沸沸扬扬的,但大多人还是在指责世子妃安楠的不是。
在世人看来,这为夫者在外头如何乱来,身为妻室的申斥两句就该隐忍,但为妻一方若是做出什么僭越之事,那便是辱门败德,犯了七出之条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看起来安静温和的世子妃安楠,其实从始至终都和旁人不同,他现在如此让人诟病,不过是将那层显露给世人看的纱布扯破了而已。
安楠等了一整日,没看到太子萧延过来,只等来了宋景昀派人来和他传话,他站立在院子里,看着来传递消息的家将,说道:“知道了,退下吧。”
家将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说:“世子还让属下将这封信带给世子妃,说是让世子妃好好反省。”
安楠接过信淡淡“嗯”了一声,等家将走了之后,他将信封打开,里头没什么信,就是一些银票,大小额度都有,应当是宋景昀怕他没钱用了给他的。
安楠递给韩雨让他收好,又用手按着脸深吸着气,他不想再哭了,再哭意识便真的要支撑不住。
夜里风雪大,安楠搬了个椅子到星霜跟前坐着,他本想守着等星霜醒过来的,可是安楠实在是太久没合眼,等着等着就在床边睡着了,到了后半夜韩雨进来添炭火,他听见了些微的动静才又睁开眼。
安楠微微撑起身看星霜,见他还是紧闭着眼便有些担心,再去握星霜手掌时,发现他指甲盖有些发黑了,连忙喊:“韩雨!叫张忡过来!”
张忡被人从睡梦里拉过来治病,见星霜这状况,一张脸五官都皱了起来。
他拿出针包给星霜施针,来来回回救治了大半个时辰才收手,安楠在一旁赶紧问他:“他什么时候能醒?”
张忡如实说:“世子妃,老夫并不保证这位公子还能醒过来,若是过几个时辰醒了,那也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回光返照。”
安楠彻底愣了神,像是遭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茫然反问:“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