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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因你而死……

因你而死……

而死……

这句话像一个诅咒,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慕君衍将她带回了天星神山,扔进禁室之中,连同她的剑也一道扔了进来,他说:“什么时候拿得稳剑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禁室之中的光源,只有从天顶投下来的那一缕微光,她蜷缩在黑暗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剑被她踢到了一旁,起先她也会哭喊与嘶吼,可是声音传不出去,全部闷在了石壁里。

后来她不哭也不喊了,发起了疯,不停地踢打抓挠石壁,常常十指鲜血淋漓,骨肉断裂,可伤口很快就会自行痊愈,她不停地抓挠,指骨不停地断裂,愈合,断裂,愈合……

整片石壁上尽是她抓挠留下的血痕,她终于感到了累,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铁锈般的血腥味钻入鼻尖,她双目干涸,红血丝漫布,再哭不出一滴泪来。

她的剑依旧泛着冷光躺在那缕天光底下,她看见了剑柄上一抹细微的红色,像是一条红丝线,她像是看见什么重要之物,拖着疲累的身体爬过去,她将剑柄搭在手心,这才看清,剑柄上缠着一圈极细的红绳,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蚩厉给她缠上的。

蚩厉自她出生起便在照顾着她,伴着她的时间比爹娘都要长,在所有人都在关心她有没有练好剑术,修为有没有精进时,只有他关心着她有没有饿着,有没有渴着,有没有睡好。

她看他常随身戴着一枚玉佩,便问他玉佩的来历。

他告诉她,这玉佩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的娘亲很厉害,斩杀过许多魔物,但还是不幸死在了战场上。

他说,战争很苦。

说完低下了头。

战争当真很苦,逼得人骨肉分离,逼得生灵无可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