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此事总不好让殿下来动手。
也许是受的惊吓太多,以至于他一时间忘了可以用灵力运上来,等他想明白这一点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交错了好一会。
慕云栖盯着木桶看了会,打开手中盒子,没有反应,她撑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坐到台阶上回忆起来,在人间时,她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些地方会用上某种挡天灾的恶毒法子,奈何当时没上心,只是入了个耳,现下需得回忆一番。
好似是使幼童死于极大的痛苦,再镇于地下,有望养成阴童,替人挡灾祛祸。
她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事,她望了眼天空,当下星辰渐隐,天际爬上一丝光亮。
天快亮了。
想不到这一番折腾下来竟已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非煦守在木桶旁,离它有一段距离,木桶上的符纸看着一点也不牢靠,微风吹几下就已经有角翘起,他看那符纸的四个角越翘越高,隐隐有了要掉落之势,心中惊慌,这符一看就是镇着里面的东西的,这一掉,里面的东西铁定会跑出来,于是他壮着胆子挪过去,想把那符按按紧,这不按不要紧,一按,整张符完全掉落。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符纸重新贴回去,却是怎么也贴不上了。
“……”所以他的手为什么要这么不安分?
天光大亮,梨花漫天,上第一层台阶时的场景再度出现,慕云栖抬头看了一圈天空,再转头看向身后,就见非煦慌乱地将符纸往木桶上按,转头看向她,一脸的羞愧难当。
“……”挺好的,至少胆子大了点,都敢上手了。
“非煦神官,别按了。”她指了指头顶的天光,道:“已经出来了。”
“……”非煦默默地别过脸,看着地上那个自己挖出来的土坑,他现在好想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