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踌躇的神色,好明显。
马冰河做的士佬,每天都和人打交道。
阅人无数,轻易就看得出来。
他能够体会她的为难,更加感激她的善良。
他叹了口气,自己主动说了:
“阿曼她,早在十年前就生病过世啦。只恨我当日不曾帮手,完全不记得配方……而今,想给彬仔再食到妈咪的滋味,都做不到。”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个爹地,显然为自己孩子操碎了心。
秦霜树不由看一眼嘉峰,一颗心更加柔软。
世间父母的心与心,都是相通的。
为了孩子,再难以弯下的腰,他们都会弯。
再难以寻觅的美梦,他们都会为他圆。
想到这里,她一口应承:“冇问题,马师傅。而今,我冇这样多材料,你给我多点时间,明晚,你还是到这里找我。我一定给你带返白兔饺。”
嘉峰在一边说:“妈咪,我都帮手你做。”
秦霜树伸手摸摸嘉峰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马冰河的目光,看着这对母子的亲密,眼神又专注又艳羡。
“老板娘,好多谢你。”他向秦霜树微微行了一礼。
秦霜树手脚无措,忙道:“马师傅,是我该多谢你。”
两人寒暄几句,马冰河就告辞了。
他的红色计程车,在戏院门口,顺道载走一个客人。
继续开工。
秦霜树也继续开档。
戏院转角。
一个人坐在劳斯莱斯幻影豪车中,静静看着秦霜树。
他已经不知在这里看了多久。
他是看着,那些计程车司机狂飙四散的。
又看着秦霜树炒菜,嘉峰帮手传菜。
包括马冰河回来,同秦霜树的讲话,他全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