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很旧了。
但是,每一样,全部都是彬仔,曾经最开心的记忆。
钩针编织笔袋,是阿妈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给他钩好的。
说是等到他上小学,就可以用啦。
那是一只毛线钩织成,好漂亮的蓝色鲸鱼。
鲸鱼神奇活现的尾巴高扬。
大张的嘴巴,拉开拉链,可以放好多支笔。
神气威武极了。
只可惜,阿妈还没有看到他上小学,就已经走了……
彬仔的唇抿得更紧。
今天太多的记忆,向他奔袭而来。
他的一颗心,和一双眼都应接不暇。
那支洋□□,是十年前,阿爸拆了自己的旧自行车,用链条和铁丝,一点点替他打磨的。
光是那把枪,曾经都带给过他好多年的欢乐。
只论洋火柴,他当时都射完了十多盒。
胸中的情绪,汹涌澎湃。
早已经遗忘的:对阿爸的崇拜、热爱和父子间的天伦,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全部都重新降临脑海。
不。
他不可能原谅他,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彬仔倔强地咬住唇。
他的目光艰难挪开,不愿意再看那些东西。
可是那袋积木,他不看也知道。
那是,每个家庭日。
他们家的必修功课。
那时候,他们总是带一张野餐垫,坐在木棉花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