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车前不放心地叮嘱:“好生照顾自己,我去去就回。”
他此行的任务是在不惹恼北甸的情况下婉拒联姻,又要以付出最小的代价为前提达成合盟,这件事困难重重,朝中无人能担此重任,非他不可。
再说以他的性格,岂会平平淡淡的归隐山林,他离开之前势必会翻云覆雨一番,这次出使北甸就是最合适的契机。
栾芾已经习惯了脱离原著发展的事态了,她亲自送他上车,语带不舍:“路上小心。”
司寇青颔首,静静看她好一会儿,才放下车帘。
仪仗队按照吉时出发,车队渐渐消失在青石板路上。
栾芾上了另一辆马车,不多时就到了宫门,她坐在东墙上足有半刻钟,收到消息的少年才姗姗来迟。
他多次护驾有功,不久前升了正二品都指挥使,已不是当初小小的带刀侍卫,他现下穿着全套的金属甲,掌管数万禁军。
不知是服装变了,还是经历了世故的原因,他周身萦绕着威严的气息,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栾芾含笑等他走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时隔数月,这是二人自密林变故后的首次会面,彼此都明了,身上的伤口痊愈了,心里头的窟窿却怎么也补不全了。
少年坐到她身旁,高大的身子挡在风口处,他眼眸澄净如昔,但一眼望不见底了:“以后很难再见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