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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又围了上来,不知道是谁先注意到张屠户的变化,一个接一个高声议论着,张屠户也反应过来,哪怕是被人制住了也在哈哈大笑,笑自己的花纹淡了少了,兀自庆幸自己将死里逃生。

在议论声里,在笑声里,一只布满莲纹的手重新提起了那把砍骨刀,一刀断了张屠户的颈。

议论声骤停,笑声乍止,张屠户妻儿的哭声响起,提刀的人笑声响起,人群议论声也再次响起。

提刀那人花纹也褪了,被重河宫人压制时还颇为不满:“老张杀了人,我杀他,这是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对?我平生什么恶事都没做过,凭什么我就感染上莲疫?你问问他,你问问他们,谁不想自己快点好起来?”

这句话在这群人里埋下一颗种子,慢慢地,有人动了起来。

天空晚霞瞬息变化,光辉万千;地面人如蝇头逐利,腥臭弥漫。

天上一条彩锦,地下一条红河,几般颜色,见证同一件事情。

祁凤渊和连瀛这个猜测被人知晓,就这样得到了证实。

重河小镇感染莲疫的人自诩正义,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干着残忍血腥事,起初他们杀槐城的人,杀完后又自行审判坏人、恶人,杀无可杀后,开始翻陈年旧账,诸如某年某月咒骂一句、欠钱不还、踢了一脚……

小祁凤渊打断道:“这些小事也能列为不可饶恕的恶事?”

连瀛道:“他们不够恶又想行恶,作恶前要有理由说服自己,好让自己心安。”

小祁凤渊道:“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