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人一脚踢碎一个脑袋,轻问道:“怎么不说话?”
祁凤渊收回目光,他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动弹了。他直起身子,手搭在红衣人肩上,红衣人后颈侧有一粒鲜红的朱砂小痣,他惊疑道:“照水?”
红衣人微微侧脸,那双好看的凤眼上扬,唇泛起笑意道:“我还当你忘记我了。”
“抓紧。”林照水身轻如燕,脚蹬着一颗弹起的人头,借力一跃,身影消失在石道上方。
石道很高,最上方是宽阔的平台,林照水几个连跃才跳上来,下方的鬼怪见不到人,不一会儿又转向其他通道去了。
林照水放下祁凤渊,笑意盈盈地看他,祁凤渊却是苦笑。
三百年一晃而过,故人见面,时移世易,面目全非。许久不见,话不知从何问起,又不知该问不该问,祁凤渊挑挑捡捡,最后问了个无伤大雅的问题:“这是你的场?”
“是。”林照水答道,“但又不只是我的场。你说是吗?”
林照水直直望着祁凤渊正后方,祁凤渊一愣,林照水这是在同谁说话?
祁凤渊猛地回头,在祁凤渊背后的黑暗里突现一张苍白的面容,白布覆眼,眼处凹陷下去,两个空洞正渗着血,连带着白布也被血液浸润着塌了下去。
那盲眼女子对祁凤渊微微一笑,应道:“这也是我的场。”
……
祁凤渊的影子在前头带路,还未走出秋叶山庄多远就不动了,连瀛问:“怎么不走了?”
祁凤渊的影子转身,在转身刹那褪去黑色,幻化成了祁凤渊的样子,他道:“他不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