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神情恍惚的去了里面。
辛月影轻声问:“这很值钱吗?”
沈云起看了一眼吴掌柜那边,将声音压得只有她和辛月影能听见:
“这种木材很稀有,爹爹打了场胜仗,皇上曾赐给我家一块这样的木头,我亲眼见过,与这个一模一样!我爹拿来锻造枪杆,这东西是顶好的木,民间难见。”
辛月影万没想到,百无一用的沈老三居然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问沈云起:“值多少钱?”
沈云起:“这不好估价,万两总是有的,若有人爱这个,便能给你更多。”
吴掌柜将金丝楠木也抽出来了,恍恍惚惚的打开箱子,请辛月影过目。
辛月影问沈云起:“这金丝楠木你瞧着行吗?”
沈云起走过去,蹲在箱子前,埋头嗅了嗅。
淡淡的楠木香气缭绕鼻尖。
这熟悉的气味具有将他一瞬间拉回童年的力量。
夏日里,家里满堂金丝楠木的家具隔绝了暑热,屋外传来的蝉声此起彼伏。
娘亲坐在金丝楠木七屏围榻上,小小的他躺在娘亲柔软的怀抱里,听着娘亲哼唱着绵软悠长的歌谣,听着听着,他就在娘亲温柔的怀中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娘”沈云起泪水夺眶而出,他捂着脸,埋头抽泣,肩膀耸动。
吴掌柜惊愕的看着沈老三:“他他这是在干什么?”
这都能让沈老三回忆起娘亲了,辛月影便知,这金丝楠木定也是好货,她敷衍吴掌柜道:
“他认金丝楠木树当干娘,许多年没有见到这种品质的干娘了。”
吴掌柜僵在当场,他终于意识到,他原来真的在和一群没有逻辑可讲的疯子作对。
疯子!他们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