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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楼听了半晌闲话,余东羿才摇着扇出来。
樊常跟在他身旁,恨铁不成钢地道:“东羿兄,如今大照内忧外患。这些廪生世家子们却还想着攀权附贵,半点儿也不在意百姓的死活。可真叫人担忧啊!”
余东羿笑道:“那照仁境兄这么一说,你与我一个姓余的私交甚切,不也算是在攀权附贵吗?”
樊常摇摇手,心直口快道:“哎,东羿兄,这话你就客套了。这满燕京大街小巷,谁不知你余东羿——状似余家子、实非余家子啊?”
樊常又道:“再者说,我与你交心,纯凭一腔肺腑。倒是那些人,三言两语就将晏朝进犯我朝边陲之事遮掩而过。他们就当真不怕这血云将军的金戈铁骑踏破西北玉门关吗?”
“啪!”
余东羿收了扇骨,悠然叹道:“横竖呀,到不了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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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西,一处市井小巷里有一进破烂书院。
书院有茅草顶盖几个,积灰牌匾一块儿。
院外人烟嘈杂。
院里却鸟不生蛋,半月不见一个来客。
破烂书院的新东家余东羿,正蹲坐在院落空地的小马扎上。
他手边的地上堆着一摞书。
余东羿随手捏了一本,正借着春色,天光大好,一页一页地翻着纸,清灰晾晒。
——大照皇朝底蕴深厚,在他有生之年里,金玉帝败不到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