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躲在树后的颜离初也垂下了眼,紧紧握住了另外一只手手腕上歪七扭八绑着的粉色香囊编织绳,悄无声息离去了。
……宋羽寒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赤月仙尊给揽在了怀里,鼻腔内全是那股松冽的气息,他原以为是又像上次一样,意识无法操控,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毫无阻碍。
原来那番气闷的话均是心之所向,情至浓时脱口而出。
是啊,他性子太倔了,从小便这样,三岁前是这样,三岁后入斜月阁也这样,他说的没错。
宋羽寒垂眸。
在入斜月阁之前,也曾有个这样的人曾揽着自己,只是她太过孱弱,走两步路就要咳三声,走三步路要咳五声,在这芸芸众生中,也只不过是渺渺蝼蚁,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他眸中微光扑朔,好像又回到了那间曾经承载了一切的小木屋里。
他还记得母亲十里八乡无不夸赞,跃然绢布之上的游鱼飞鹤,山川景色。
也记得缠着母亲蹭着脑袋撒娇:“阿娘,绣一朵梅花吧,梅花好看。”
手帕角上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这是独属于他自己内心的密匣。
日子也还算过得有滋有味。
那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家里才开始发生变故的呢。
好像是母亲患了痨病开始。
不,是隔壁地主家的大儿子开始撺掇父亲开始染上赌博开始。
风平浪静了几天,残破的木屋突然来一堆人,像是一群强盗,于是房子被抵押出去给地主家当猪圈,为了偿还父亲欠下的赌债。
也许事事皆是天注定,母亲身患重病,眼下早已一片乌青,却也不生记恨,只是哭着喊着求他们不要这么做,当然,这也是无济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