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他也是母后身边的人,你得跟他好好相处。”郑姣摸着桓襄身上穿的铁甲,感慨道:“你每一次出征打仗,母后心里都要紧一下。”
“儿臣若只做个闲散王爷,不去建功立业,在朝中哪有立足之地?”
“就一定要与你皇兄相争吗?”郑姣追问道:“这天下到底是你们姓桓的,谁做皇帝不都一样?非得做犯上作乱的事?”
“母后!”桓襄握住郑姣的手,推心置腹道:“并不是儿子推崇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迫不得已。有朝一日陛下若是要杀我,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兄长怎么可能会害你呢!”郑姣不理解,都是一家人,皇帝又尊她这个庶母为太后,怎么可能会害她的儿子。
“母后,您太单纯了。”桓襄苦笑道:“整个皇宫里表面平静如水,实在暗流汹涌,人人揣着心思,又有几个真心人!”
“……”
郑姣一时哑口无言。她的确久居深宫不问朝政,更不知道桓襄这么多年来是如何如履薄冰,一步一步爬上高位,手握重权。
一时间,母子二人都一言不发,气氛也僵硬起来。
最后是鹤青敲门,才打破这寂静。
“娘娘,到时辰该吃药了。”鹤青站在门口提高嗓音道。
“既然母后要服药,儿臣就先告退了。”桓襄顺势接话道。
“也好,你出征归来,回府好好休息吧。”
桓襄起身走向门口,再次与鹤青打了个照面。
鹤青也是知道桓襄的脾气,乖巧地退至一边,把路给桓襄让了出来。
等桓襄走后,鹤青才走进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