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娘子呵对,马娘子倒是真心疼他的孙儿,怕我身子骨差,等来日生产时会胎位不正,便成天拿棍子逼着我干活。她也是生养过孩子的人哪,难道会不明白胎气不稳的痛苦,也不明白光靠干活不能强身健体的道理吗?!”
廉哥儿说到情绪激动处眼眶泛泪,他不躲不闪,直面迎上宋冬生的无能怒吼。
纪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惊堂木重重一拍,冷喝道:“马氏,原告此话,是否属实?”
事到如今,马杏芳就算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她没法保全宋冬生,能做的只有把罪责全揽在自己头上,好给儿子争取宽大处理。
何况这确有其事,县令大人明断之下,岂容她撒谎隐瞒。
纪远一见马杏芳这样子心下就有了判断,也不等她把借口编完,抬手就往下扔出两只令签。
“恶毒泼妇!你且等本官料理完你那为夫不仁的儿子,再来料理你!”
其实廉哥儿想控诉的已经没有太多了,他缓缓心神,垂下眼睑道:“我受你们母子虐待,原本以我自身的体格是能够产下那个孩子的。可惜我白日要听婆母差遣,忍着孕吐难受做饭洗衣,晚间要伺候夫君,如下等仆役般跪在地上给他洗脚。那日我肚子疼到站都站不稳,被黄汤灌昏了脑子的宋冬生一脚踹倒在地,从此我与那个孩子的缘分具成泡影。”
“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啊,哪怕粗茶淡饭,手头拮据。我这一生从没有被人好好关怀爱护至终,这一次状告,我不止是为自己,更为了万千跟我有一样遭遇的姑娘、小哥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