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故发生后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霍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他对外几乎封闭了自己,认为他自己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也许也是正因为如此,为了让霍隽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季夏槐那会儿就凭着这口气一直紧紧地吊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也倒下去。
她甚至也有些侥幸地在想,也许熬过这一次,霍隽就能看到她的决心了。
后来霍隽的确是走出来了,可是没人知道他走出来的方式是将季夏槐推向了深渊里。
一年多的时间,在霍隽不断地重复那一天的过程中,季夏槐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即便是浅浅地眯了一会儿,也会瞬间回到那天的那个医院里。
她的脑子也开始变得迟缓,甚至开始考虑,霍隽说得到底对不对?
其实真正的凶手,是不是真的就是他们两个?
她陷入了没有尽头的自责里,并且从此深信不疑。
徐喻礼亲眼目睹了当时姐姐挣扎的灰暗日子,虽然季夏槐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凭着他对姐姐的了解,也能猜出一二。
徐喻礼的心揪着疼。
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霍隽还是不能放过姐姐?他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人一旦在极致的愤怒情况下,所产生出来的力量是绝对强的,因此若换作是平时,大苏是肯定能拦住他的,可这会儿却怎么也拉不住了。
徐喻礼已经迈下了楼梯,就在快要冲出门外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本应该在医院的杭南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杭南与迎面冲过来的徐喻礼撞了个正好,他一把抓住对方,险些将他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