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点头,又强调一遍:“阁下,我一直相信您。”

其实宁宴不仅是因为卡洛斯“误解”他背信弃义而生气。

这是一种很别扭的心理。在宁宴看来,卡洛斯完全能够猜到礼仪官给出的利诱,而他却认为自己会被那种与豢养宠物无异的条件说动。

宁宴满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作和相处,他们不能说全然了解彼此的性格,但至少也不应该产生这种误解。

不过,似乎是他误会上将了……

“好,我知道了。”将对方的解释消化完毕,宁宴别过头,声音低如蚊呐,但在狭小的车厢内还是能够被军雌轻易捕捉:“……不用戴着那个东西了。”

“什么?”话题转换得突然,卡洛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眼尖地发现雄虫发丝遮掩下的耳朵红了。

“不用戴抑能颈环。”宁宴轻轻一抿唇,终于抬眼对上卡洛斯,“上将之前不是说,抑能颈环会约束精神力吗?既然这样,以后就不要带了。”

军雌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宁宴无端感到脸颊发热。他慢慢移开视线,又飞快瞥过去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卡洛斯的视野中一闪而过:“我也相信上将。”

飞行器微微一震,随后停下。卡洛斯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宁宴已经转过头。

他仔细戴好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麦过程中有工作虫陪同,以防万一,宁宴出门前甚至在后颈贴上了仿亚雌虫纹的纹身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