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吃过药睡了一觉后,宁宴便退了烧,但卡洛斯担心他病情反复,接下来几天连军部也不去了,在家守着雄虫,直到确认宁宴完全康复。

回军部工作的第一天,卡洛斯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没像平常那样停留至午夜,一到点就离开办公室往家里赶。

进门时,他一眼看见雄虫正在客厅里拆快递。

宁宴的计划都被这次发烧打乱了。在卡洛斯的监督下,他成天被裹成个球在房间蹲着,直播也请了假。

好不容易得了军雌的“出院”批准,宁宴一整个白天都在工作室里捣鼓触发音道具,这会儿才有空拆几天前采购的新麦克风。

见军雌进门,宁宴招呼他:“卡洛斯,可不可以帮我试一下新设备的音质?”

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收音麦,长得和普通麦克风差不多,只不过是迷你版,等比例缩成了拇指大小。摆在地上的快递箱内还有几个没有拆封的包装盒。

卡洛斯自然答应,跟着宁宴进了工作室。

桌前只放了一把椅子,卡洛斯本想要站在一旁,宁宴将监听耳机递给他,指了指窗边的躺椅:“你去那里。”

宁宴把迷你麦克风连接上光脑,确认对方戴上耳机后,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道具,像往常的每一次直播那样,开始挨个做触发音。

如今,宁宴的直播间内动辄上百万观众,他已经习惯,也不会感到紧张。但面对身后唯一的听众,思及接下去要做的事,他的手心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虽然测试音质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宁宴依然准备得非常充分,还特地选择了经过实验室确定具有精神力安抚作用的几种触发音。

卡洛斯靠在躺椅上,耳畔时而是沙沙的摩擦声,时而是粘稠含糊的声音。他的目光并没有被满天晚霞吸引,而是落在雄虫专注的背影上。

不知过了多久,耳机中细微的声响停了下来。卡洛斯本想起身,却见宁宴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