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没想到,你将这件事归咎于我,并且因此记恨上了我。”
宋穆一甩衣袖,深呼吸了几口后,才勉强平复下心情,恢复成了往日那副冷漠的模样。
他沉声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与意阑会情投意合,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在水到渠成地生下将来的大夏储君,白头偕老。可你毁掉了这一切,便也别怪我对你下此狠手了。”
听了这颠倒黑白的话,顾景林竟一点也不生气,毕竟他解释太多,也只是对牛弹琴罢了。
他只道:“说实话,我欣赏你的残忍,我记恨着你将我强留于此,榨干我的全部价值,但也认可你的所作所为确实巩固了你的统治,巩固了大夏江山。”
说着,顾景林走下了床榻,步履维艰间,锁住他双足的金链叮当作响。
“可你今天的一席话,彻底颠覆了这份欣赏。宋穆,你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人,只将一份自以为是的爱强加于裴意阑身上,还要讲自己高高挂起,装得一副深情的好模样,装到连自己都骗了,可你骗得了她吗?”
看着此刻狼狈至极的囚徒,宋穆竟然一时间失去了与其对峙的气势,他握紧了拳头,本想反驳,却因顾景林冰冷的眼神而止住了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反驳的原因,是因为他深爱的裴意阑从未倾心于他。
顾景林在一个箱子旁坐了下来,打开了木箱,取出了一瓶桂花酒,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裴家人最爱喝桂花酒,只可惜,她成为贵妃后……不,应该说她流产后,就很少喝了吧。”
宋穆默然,确实……在顾景林害得裴意阑流产后,大夫就说了,她之后难以怀孕,如果想要怀孕,得精细地修养,禁酒,禁荤腥,每日服药养着,才会有一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