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的解药是他给宋元耀的投名状,若是被裴瑜知道了,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顾景林放缓了语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但也请你向我坦白,好吗?”

沉默许久后,裴嘉泽终是道出了自己隐瞒多时的故事。

裴嘉泽的父亲是裴瑜的二叔公裴严。裴严年轻时,曾遇见一个心爱的女子,并与其私定终身,诞有一子。

但那女子身份低微,裴严曾试探过裴家的意思,裴家的态度很坚定,不可能让那女子作为正妻嫁入府中。

裴严知道妻子的性子,虽淳朴,却也刚烈,因而只能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在裴嘉泽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也是过了一段温馨而平静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不久后,裴家就给裴严选了门当户对的贵女,裴严一面百般推辞,一面对妻子隐瞒此事,但纸终是包不住火,裴嘉泽的母亲最终知道了此事,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带着年幼的裴嘉泽离开了裴严。

裴严痛不欲生,对妻儿的思念在年复一年的积淀中逐渐扭曲,但在外人面前,他又是手握大权的裴家人,做事雷厉风行,许多人都猜测,他是下一任的裴家家主,即便按裴家惯例,因为裴瑜的父亲残疾,裴家家主的位置应归于嫡长孙裴瑜。

然而,就在家主之位争夺得血雨腥风之时,裴严忽然将手下的势力让渡给了裴瑜,裴瑜因此顺理成章地稳居家主之位。

许多人都猜测,这和裴严那时召回府的侍妾与儿子有关。

再后来的事,便变得扑朔迷离了。侍妾突然暴毙身亡,裴严不顾一切地将侍妾之子裴嘉泽过继于正妻名下,令他成为自己唯一的嫡子。而他,却将自己关在了侍妾的房中,整日神神叨叨,待裴国公亲自去探望之时,才发现他已经疯了。

“裴严根本就是个偏执的疯子,他欺骗母亲,辜负了我们。母亲带我离开后,我们原本已经过上了平安的日子,可裴瑜却为了一己私欲,将我们作为筹码,换得了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