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尉迟骁的声音因为内疚而颤抖,“无论如何,我不会重蹈覆辙,不会将他越推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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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州城内,顾景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模糊的霞光,指尖抚上了他眼前的黑纱。

今日,在揭下又一层纱布后,他已然能模糊辨认客栈内的一些店小二的面容了,想来,不日便能重见光明了。

然而,比起辨别那些陌生人,他更想立刻瞧瞧季冬的模样,可那人不知要偷偷摸摸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一大早便出门了,他连见都没见一眼。

一时间,他既怅然,又庆幸。

怅然,是因为在这最后分别的日子里,他没有劝说季冬陪在他身边,以至于留下了更多的遗憾,庆幸,则是因为如此这般,总归是会让季冬稍微安全些,不至于引致尉迟骁太多嫉恨。

天色将暗之时,驿站里的杂役给顾景林端来了药,顾景林一边喝,一边面色冷淡地听着杂役絮絮叨叨。

杂役是尉迟骁的人,带来的话半是安排,半是警告。

“最迟明日傍晚,公子就要离开宿州城,城门外会有将军的马车接应。”

顾景林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重重一放,冷声道:“知道了。”

一直到了午夜,宋元耀才摸黑进了房,他轻手轻脚地在顾景林身边躺下,却依旧是惊动了善未安眠的顾景林。

“吵到你了吗?”宋元耀一慌,问道。

顾景林转过身抱住了他,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宋元耀的脸上,仿佛在打量着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