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后知后觉,咚得一声放下碗,腾一下站起身:“我这就去!”
“等等……”他抓住她的裙摆,“我若真死了,你便谎称已有孕,想办法拖延……”
“你别说了!”姬然打断他,转身往外跑,“我去叫大夫!”
大夫来时,他已昏睡过去,浑身烫得厉害,再如何施针都醒不来了。
侍女在传递什么,大夫在说什么,但姬然已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像是站在一团雾里,她不像在真实地活着。
她是谁?她来自何方?她要做些什么?她全忘了。
直至侍女唤她第三声:“殿下,府中缺了一味药,宫中或许有,可要奴婢去取?”
她猛然回神,晏洄在喊她然然的声音似乎还环绕在耳旁。
“去!立即去!快去快回!”她往前踉跄几步,跪坐在床边,又补充一句,“就说是我要用,不要提驸马。”
床上的人还在昏睡,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她脑袋放在他旁边,轻轻抚摸他的脸,大夫就在一旁为晏洄施针,没有赶她走,也没有看她。
此处距离太医院并不远,不一会儿,侍女便匆匆赶回,只是手上空无一物。
“殿下,太医院的人不肯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