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归伤不在表面,刚刚进来时走路似乎也没问题。一念及此,她便放下心,翻了个白眼道:
“忍两天就好了,瞎嚷嚷什么呢?知道这药多贵吗?卖了你都买不起。你老子你娘是没给你口饭吃还是虐待你了,不都是你自找的,没娇气的条件就别学人家那娇气的病!”
“还有,你要敢在你堂舅眼前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眼里隐隐期待的光黯淡下去,傅偏楼低下头等她训完,才默默离开厢房。
天色不早,他回到自己住的柴房里和衣躺下,还在想刚刚那些话,心底如坠千斤,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睁大眼睛凝视房梁上的蛛网,数究竟有多少根线。数到一半,忽然自言自语般轻声喃喃:“我很娇气么……”
【我都快忘了你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同他如出一辙的声音出现在身旁,口吻轻蔑,【那种眼里只有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好指望的?不是告诉过你吗,迟早有天你会杀了她!】
“你胡说!”傅偏楼捂住黑气沸腾的左眼,反驳道,“她是我娘,生我养我,我才不会……”
【很快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声音怪声怪气地笑着,傅偏楼有点着恼,抿紧嘴唇不再理会它。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不受爹娘待见,否则也不会被取“傅偏楼”这么个名字。
——偏楼者,不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