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钧面无表情,拱手行了个礼:“宋阁老。”
宋阅回了一礼,神色微暗:“老夫已然致仕,如今一介白衣,当不起靖安侯大将军之礼。”
楚凌钧不做过多计较,只道:“那敢问,二皇子受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宋阅干脆地回应道。“刑部审查二殿下,的确是老夫的命令。但是那都是我职责所在。我没有、也不可能下令对二殿下用刑。靖安侯信与不信,老夫无话可辨。”
楚凌钧目光微敛。
“但是,靖安侯若是能见到陛下,可否带个话,让老夫亲自跟陛下拜别?”宋阅低声说。
前去传话的冯皎又回来了,对着楚凌钧做了一个“请”手势:“侯爷,陛下允您进去了。”
楚凌钧没再看宋阅,径直走进了养心殿。
甫一入殿,浓厚的药味扑面而来。楚凌钧在屏风外面跪地行礼。
“微臣楚凌钧,叩请陛下圣安。”
“免礼。”屏风里面传来永嘉帝沙哑的声音。“上前来说话。”
“谢陛下。”楚凌钧起身,走进屏风,看到了病榻上的永嘉帝倚靠在床头,只一眼就敛了视线。
“伤好的如何了?”永嘉帝道。
楚凌钧知道他问的是在宗人府受的刑,于是垂目行了一揖,道:“小伤而已,已经痊愈了。”
永嘉帝点了点头,又道:“可有怨恨朕?”
楚凌钧:“微臣不敢。”
永嘉帝:“这件事情是宋庶人所为。你和彦儿无辜受了牵连,当真没有任何怨恨?”
楚凌钧:“宗人府查案,走的都是例行程序,微臣不敢有怨言。”
永嘉帝轻叹:“不过这件事情,你到底是受了委屈。回头朕会想个法子,好好补偿于你。”
“臣未曾立功,不敢求赏,只求陛下允臣去见见二殿下。”楚凌钧斟酌片刻,眸中微暗。“听说……他在刑部受了些伤。”
永嘉帝重重叹了口气:“这孩子委屈得很,你去看看他吧,替朕好好安抚。”
楚凌钧一抱拳:“微臣遵旨。”
目的已达成,楚凌钧想起方才殿外发生的事情,又说:“陛下,方才在外面,宋阁老托臣带一句话,他想见见陛下。”
听到那个名字,永嘉帝眉心缓缓蹙起:“事已成定局,不必再见朕。至多,朕准他去看一眼暄儿。”
本就是带话,如今话已带到,楚凌钧不想再为了宋阅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