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上必须理解,情感上不能。
“我从来都理解你,你理解过我吗?”
第42章 重逢
我一辈子还有很长,胡奶奶时日不多,我应该理解沈槿。
说出的话就像射出去的箭,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像微信消息可以撤回,沈槿做什么反应我都得受着。
“你都二十岁了,不该不懂事。”
“一直懂事就能得到想要的吗?我就是因为太懂事太听你的才会一次次失望。”
沈槿打语音给我,我一气之下挂掉。她先责备我,现在又来解释清楚,办事未免太差劲了。
我打视频给李荀,信誓旦旦地说再喜欢沈槿我是狗。
李荀平静地安慰我:“我看你不出两年就能重新当狗了,先考虑一下品种。”
飞往西班牙的一整天航程我不断怀念记忆中的沈槿:我还停留在她目光点燃我的初遇,她有意无意丢下一把火,燃烧了我的整个春天,我思念的人在我的17岁长生不老。在无助的时光里,她将我带出阴暗雾霾,在对岸用明媚的目光盼着我长大,我拼命地往对岸游着,想触碰到她,想告诉她慢点走,所有咽下的话化作刀子凌迟我,编织的梦境就此瓦解。
这次出行经历放在大二写作课我高低能写个《un viaje olvidable》。
在新环境里,我慢慢走出离开沈槿笼罩的那片天空,我又想起那段日子,没有时间治愈不好的,曾经以为走不出的日子最后都回不去。我认识了各个国家来这里交换学西语的同学,在跨文化的背景下交了文化禁忌不太离谱的外国朋友。
在西班牙交换这一年是我两年中最痛苦的四年。做不完的pre,小组作业里让人头疼的外国人,我后悔选语言来折磨自己,天赋并不能减少痛苦。我的文化休克跳过了蜜月期直接沮丧,过了大半年还没到调整阶段。我把这种痛苦一并算在了沈槿头上,要不是她夸我有天赋,我非得走这条路干嘛?去工大学汉语言能和老顾李荀见面还能经常回家,哪像现在有家不能回,跟一群脑子出了问题的外国人一起学习。
尽管已经二十几岁,高中时期被那个数学老师折磨的阴影仍会出现在梦里,心脏疼的炸裂之时沈槿会出现安抚我,就算在梦里她也不可失去。
我记得她说我阅历丰富后她会随着风消散,事实却是遇到了更多的人她的形象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