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对其他人有着种种顾虑,不能下手,但对于挑事的钱嬷嬷,他毫不手软,就冲着要她命去的。
这事,钱嬷嬷知道,钮祜禄皇后也清楚。
因此,对于钱嬷嬷的哀求,钮祜禄皇后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发一言的任内务府将钱嬷嬷强制拖了出去。
新来的宫人不敢掺和这些事情,纷纷躲在值房里,钱嬷嬷被拖走后,坤宁宫里最后一个原有的宫人也离开了。偌大的宫殿里空空荡荡,凛冽的风从大开的门中呼啸而过,重重帷帐被卷起,在殿中乱舞。
许是风实在太大,室内的钮祜禄皇后喃喃自语:“嬷嬷,今天怎么这么冷,真是冷到了骨头里。”
然后,并没有人回复她的话了。
透明的泪水顺着眼角没入发间,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过了许久,外头的光线越发暗沉,没有掌灯的坤宁宫里一片昏暗,钮祜禄皇后独自坐在高大的凤椅上,单薄的身影好似要被黑夜吞噬。
“娘娘,”坤宁宫的新任大宫女,锦绣,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钮祜禄皇后轻抬眼皮,默不作声地看着锦绣,锦绣吞吞吐吐地说道:“钱嬷嬷,没了。”
出乎锦绣意料,钮祜禄皇后只平静地点点头,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云珠一大早起床后便穿上特意挑出来的不起眼衣服,脸上妆容更是格外素净,打扮得格外简单,早早地赶到坤宁宫。
和云珠同样想法的宫妃显然不少,云珠到的时候,坤宁宫里宫妃已经不少,随着时间推移,离请安时辰尚早,宫妃们已经到齐。
对钱嬷嬷的处置,康熙是晓谕六宫的,这让宫妃们忐忑不已,唯恐担心哪里惹了钮祜禄皇后不喜,让她借题发挥,毕竟宫中规矩众多,严格说起来就连过门槛先迈左脚都是错,只一般没人计较罢了。
就连佟佳贵妃,她身边的赵嬷嬷也被康熙用服侍不力的理由赶了出去,这让她意识到皇帝表哥知道了她做出的事宜,这是给她的灵感,遂收敛了嚣张的气焰,低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