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帝王而言,寿数绝对是大忌,结合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康熙所指是谁,昭然若揭,但这绝非云珠能置喙之事。
云珠索性就着跪倒的动作,倾颓在地,抽抽噎噎地说道:“万岁爷,您真是吓到臣妾了。”
好在,康熙也不欲深谈这个话题,他叹息一声,伸出手将云珠从地上扶起,拿着帕子笨拙地擦着云珠的脸:“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让胤祯看见了都要笑话你了。”
云珠顺着康熙的力道站起,紧紧抱住康熙的腰,犹自颤抖不已。
康熙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子,暴怒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轻轻拍着云珠的背安抚着。
云珠的颤抖,并未假装,但并不全是担心康熙的身体,更多的是为了康熙眼中那一闪而逝又很快压下的杀意而心惊。
康熙居然对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太子生出了杀意!纵使这杀意在康熙眼中逗留时间极短,但在他面前的是格外熟悉他的云珠,云珠早已察觉到,康熙对于太子已经心生忌惮,但她从没想过,康熙对太子的忌惮,居然这么深。
他再也不是那个会为了太子优异表现而发自内心愉快,说出吾家麒麟儿的那个阿玛了,无上的权势,康熙不许任何人染指。
云珠在康熙怀里打着哆嗦,泪流不止,任康熙如何安抚,也停止不住,换来康熙无奈地摇头,重病中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对他病情毫不担忧所造成的寒冰,在云珠的眼泪中,被融化了一些。
“佟国纲舅舅战死沙场,棺椁下个月进京,便让胤禛让朕去京城门口迎接。”康熙拍着云珠的背,待她终于稍稍平复,将突然冒出的念头和云珠交代。
佟国舅没了?胤禛去接?
不知是哪个消息更让云珠震惊,她直觉的便要拒绝:“万岁爷,胤禛才多大,怎能担起这个重任?”
“都快成亲的年纪了,可以做些事了。”康熙却心意已决,云珠无奈,只能不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胤禛别那么显眼,康熙这次将胤禛提出来,摆明了是要让胤禛膈应太子。
好在,很快前朝便传来大阿哥的事情。
康熙在信中提过一嘴的,大阿哥对他状告伯父福全的事情,到底还是露了出来,裕亲王福全心头忿忿,也想着参大阿哥一笔,然而康熙却一力护住了大阿哥,将大阿哥在军中做出的荒唐事全部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