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易渡桥没多推辞,将其收进芥子里,“多谢你。”
岑小眉道:“他或许在给掌门做事,你要谨慎行事。”
她话没说完,鼻尖就被易渡桥点了一下:“你现在可是掌门唯一徒孙辈的传人,也敢这么吃里扒外?”
岑小眉皱眉:“我不久前才知道问天阁或许并不如我想的那般光明磊落,但没有证据,我无法全盘相信。辜月,我等着你把宿火峰的腌臜事翻出来给我看。”
但岑砚怎么办?
易渡桥没问,岑小眉也没说。
或许每个人都有踽踽独行的路要走,岑小眉并非例外。
岑小眉又道:“那我师尊……”
“她的去向我不清楚。”
易渡桥这次说的是实话,“你为何非要找到她?”
岑小眉道:“我想要一个真相。问天阁是,我师尊也是。”
她牵上易渡桥的手,“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想活得清楚明白而已。”
无情道心正在不断蚕食她的过往,若是就此做个万事不知的糊涂蛋,也太可怜了。
易渡桥沉默良久,道:“小眉,你要自己去看。”
岑小眉直觉她知道些什么,但她没有逼问的想法,只是轻轻地将她的手松开了。她翻开苗蛊杂谈的其中一页,将方才的话题一笔带过:“徐师叔偶尔会给我布置课业,昨日他额外多说了几句,给我讲了陶家峰的故事。”
她客观地评价道,“师叔绝不是喜欢讲课的那类修士,我猜,陶家峰和他如今身处的地界有关。”
但岑小眉没想明白,徐青翰为何要和她说这些。
是想借她之口转达给易渡桥,还是说……
他知道岑小眉想找方絮。
岑小眉脑中灵光一闪,她把那本古籍往易渡桥的手里一塞,头也没回地拔腿冲了出去。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充斥着她许久未曾乱跳过的心脏,岑小眉的视线凝在了遥远的西南方向,她把一张许久未曾有过回应的沉墨印攥在手里,上面写的尽是师尊二字。
她要去陶家峰。
易渡桥本想将古籍放回原处,但鬼使神差地,她把那本书留了下来,连带岑小眉交给她的沉墨印一起。
沉墨印上的红光未散,易渡桥细线似的神识扎进其中。
那缕分出来的神识翻山越岭,一路往西南去了。
易渡桥对神识操控的精细程度早已是世间仅有,远在陶家峰的徐青翰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蚊子在他发顶叮了一口,再一眨眼便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