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漱冰却并未多加解释——恐怕他兜里能匀出来的药都给易渡桥拿了份。
就在他以为易渡桥不会有回应时,她的指尖忽地在空中一挑,画了个精巧的小符文落在他腰上的玉佩上。
齐瑜看着暗暗惊讶,崔漱冰对她竟然半分不设防……也不知道是太天真还是什么。
“一缕杨柳剑气。”
易渡桥道,“回礼。”
那符文画得十分漂亮,落在玉上就与其化为了一体,乍一看根本发现不出来问题,崔漱冰将玉佩拿下来赏了好半天才舍得挂回去。
这一折腾,他们很快便到了楼兰。
除了崔漱冰外几人都没到过这,就算是易渡桥也难免会掀起眼皮,透过刘凭云拨开的车帘缝隙窥探着这座城池的全貌。
北蒙粗犷豪放,东楚内敛含蓄,南疆散碎诡谲,苗疆幽深秀丽……
无一能与面前的这座国度相较。
楼兰周遭的城墙高有百尺,均是用最坚固的石头铸造而成。
“楼兰城亮亮的……”
刘凭云喃喃,“今日的阳光好大。”
易渡桥:“那不是阳光。”
刘凭云:“那是什么?”
易渡桥:“是下凡星和地章的碎末,碾碎了和在铸造城墙的泥里,危机时刻可以点燃了守城。”
刘凭云不解:“点城墙用来守城?”
她没听懂,天贶倒是懂了:“哎呀,城守不住了就点了呗。给人放个烟花还能听见响,多喜庆!”
刘凭云:“……”
她试图想象了下把整个楼兰点成炮仗的模样,打了个寒颤。
要死好多人啊。
“别吓唬她。”
小荀洛恨不得给芥子挠出来个窟窿,易渡桥被他吵得叹了口气,努力装得和风细雨地安抚道,“西域人从不弃城而逃,最多是殉葬。”
若是城破,那便与故国葬在一起。
刘凭云睁大了眼睛:“他们不怕吗?”
这回不用易渡桥回答了,她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应该不怕。若是有一天我要和断月山庄葬在一起,我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