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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霁楼不肯要,两人推脱一番。

“感谢周兄送我的情报,要不,想找到此人的罪证,恐怕还要难上一番。”严霁楼说。

“举手之劳,毕竟你才回来不久,对这边还不是很熟悉,摸不清这些人的底细,情有可原。另外,我也是才知道,内人竟然和这个妇人搅合在一块,昨天我家娃的满月礼上,让你嫂子难堪了,是我们不对,我昨天晚上知道这件事后,已经训我家那口子了,改天亲自让她给你嫂子登门道歉。”

严霁楼本想说不用,忽然寡嫂泪湿的小脸涌入他脑海,他心中一酸,于是就只客气道:“言重了。”

毕竟,旁人没有资格代表受害者慷慨。

“事情还顺利吗,没有叫那个掌柜看出破绽吧?”

严霁楼说:“没有。”

想起刚才那女掌柜一脸财迷心窍的表情,他不禁冷笑起来,“那人心术不正,一见银子就没命了,哪里还顾得上破绽不破绽。”

姓周的学兄见他眉目冷峻,知道他是决意要做成这件事。

又问:“啥时候拿人?”

“明天晚上。”

“要不要叫衙门的人来?”

严霁楼摇头,“不,我还有一笔旧账,要跟这厮先算一算。”

他想搞清楚当年那桩偷窃案件的来龙去脉。

昨天在周家,听见这个裁缝铺的女掌柜和周学兄的妻子讲的那些,他第一反应就是可笑。

寡嫂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他从前因为兄长之死,也怀疑过她,可是后面真相揭开,将他的所作所为衬得幼稚和可怜,她也从未报复,甚至没有口头上的怪罪,好像她真的可以包容一切。

还有她的品行,在村里是众口一辞的称赞,温婉□□,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是他从未听到半点关于寡嫂的闲言碎语。

偶尔有那种有意的单身汉子,也都先打探他这个小叔子的口风,看着意思是要明媒正娶。

他虽然暗中拒掉了,心里却常觉亏欠。

她是个好嫂子,就算哥哥九泉有知,也不会同意她离开。

不知道她从哪儿听到的自己在杜家私塾的事儿,那一天,她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侧过身去,不经意间流露的那种委屈和脆弱,他后来才知道是感同身受。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那样为他过。

如今,也该他为寡嫂一回了。

马车停在倒淌河村的村口。

严霁楼跳下车,“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动手,到时有劳周兄。”

“我回去准备,你也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