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没了眼角处那多彼岸花的魔纹,这般三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人的容貌,是他的三弟没错了。
“三弟。”玄朱淡淡道,尽管内心复杂感慨,但神色却并无太多起伏。
听到玄朱这样称呼自己,裴临渊的神情有些奇怪,但却并未反驳玄朱的话。
“你似乎并不奇怪我的出现。”裴临渊挑眉,且不说魔皇这熟稔的态度,就这样子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而且,照理而言魔皇既然会在他身边布下眼线,又似乎是天帝的同谋,立场上应该与他是敌人才对,可裴临渊却并未在他身上感觉到敌意。莫说敌意了,裴临渊甚至从那一句平淡的称呼声中,感觉到了一丝,只是一丝的怀念。
或许,所谓的魔族三皇子和魔皇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差劲。
玄朱不置可否:“倒不如说,若不是你布下这个局才叫奇怪。”
枯木是被他随手放出去的棋子,目的便是为了有朝一日临渊回来了,他能通过枯木知道他的动向。
如今用来做联络媒介的梦幽魂源出了问题,怎么想都是枯木这个蠢货被发现了。
不过能通过他放在枯木体内一半的魇魔魂源设局拉他入梦……玄朱道:“能做到这地步,看来你的实力与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
实力与记忆?看来在这位魔皇看来,裴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状似无意道:“那又如何?”
“如今天道剑主归位,你也取回了自己的全部修为。”玄朱颇有些感慨,“看来仙帝的算盘还是打空了。”
听到玄朱提起仙帝,裴临渊目光一闪:“仙帝如今已是仙界之主,拥有无上权力,为何还不满足?”
“仙界之主算什么,仙帝要做的……”说到一半,玄朱却是顿住,打量的目光落在裴临渊身上,半晌,他突然笑了,道:“你在套我话?”
裴临渊一惊,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魔皇陛下多虑了。”
“看来你并没有恢复记忆。”玄朱微眯起眼,并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对自己得出的答案更加肯定。
“你凭什么这么说?”裴临渊打死不承认。
玄朱:“你一撒谎就会故意绷着脸装冷漠,好像这样就不会被拆穿一样。”
裴临渊听他这话刚想反驳,玄朱又赶忙加了一句。
“你上辈子就这样,这辈子这坏习惯还是没改。”
“……你好像对‘我’很熟悉。”裴临渊忍不住道,“我以为,你与‘我’应该是敌人才对。”
“敌人……”玄朱喃喃琢磨着这个词,随即笑了一下。“这么说倒也没错。”
是了,他们兄弟二人用陌路来形容都太过温柔,唯有“敌人”一词才足够说明。
“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我露出过敌意。”裴临渊指出玄朱奇怪的态度。
这位魔皇对他的态度太过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