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这皇帝是多不招人待见,这人一走就把他看过的、摸过的东西全给丢了。

不过徐月见也没说出来,说是随着龙气没了姿色,那就是因为这个,没有旁的缘故。

一路顺畅地来到后院,花厅外拉着一层厚布帘,见他来,门口的丫鬟笑着问好,抬手给他打起帘子。

徐月见脱下绣筒给元芳,接过礼物。元芳不随他进去,他得去偏殿用膳。

他抱着两礼物,走进去。里面的热气倏然涌上,旁边的丫鬟见他拿着东西,赶紧上端住,有几个想帮他把宽衣,皆被徐月见后退一步的动作愣住,而后撤开。

他穿衣一向不想有人伺候,斗篷这事他直接手指一勾,就自然地落了下来。他把斗篷给待在一边的丫鬟,再接过礼物走进里侧。

“姑妈。”徐月见走进花厅里侧,就见一个穿着厚衣裳的女人坐在一处大阳台前。外头挂着一层透明的纱布,景色看得一清二楚,风吹过还能看清里面波光粼粼的痕迹。

不止如此,徐月见脱衣服坐下,却没觉得一点冷意,看来这纱确实厉害。

“可算把你盼来了。”傅夫人看着徐月见的穿着,眼里滑过一丝惊艳,忙起身拉着他的手坐下。

屋内的丫鬟见状,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大伙都低头退下。诺大的花厅里侧,霎时就剩下两个人。

炭火在不远处点燃,噼里啪啦地想着,爆出急促短暂的小火花。

徐月见在她旁边坐下,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旁边推开的人。直觉告诉他,傅夫人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同他说,不然不会搞这么大阵仗。

不出他所料,傅夫人扭了一下手中的帕子,而后撑着木桌凑近了些,眼睛落在不远处火红的枫树上。

“姑妈有事,不妨直说?”徐月见拿过炉上的红泥茶壶,把热茶倒进傅夫人的茶杯里,轻声问。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傅夫人拿帕子触了下鼻尖,冒着水汽的茶水萦绕在两个人之间。许是这一层烟雾的原因,傅夫人觉得接下来的话,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但习惯性的,在问出重要的话之前,她总是要先提点别的,或者说拐着弯问点别的出来,以绕回自己的目的地。

“这不是前几日,圣上受伤,在府邸里小住了段时间,他跟我说了几句话。”傅夫人想到那话,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徐月见的遮起来的手上。

“他说王爷待他没以前好了,也不怎么爱进宫了。”

“嗯?”徐月见没想到是这回事,还煞有其事地蹙了下眉。

皇帝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怎么说不出来的话跟没断奶的人一般。

若不是他知道那人心里所想,还真当皇帝是个知恩图报、因为沈衔青去留而感到心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