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村支书忙阻拦道:
“小贺!村子里这么多壮汉,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个孩子下去!”
“就是啊,这是周家村又不是贺家村,我们得多大的脸,让你一个外人帮我们拼死拼活?”
“你快回来,水流那么急,下面危……”
话还没说完。
贺沉已经绑好绳子跳了下去,一是怕水下的人真的是闻砚深,二是周村长对他太好,而从小对他好的人太少了,所以大周村出事,能搭把手的他一定会搭把手。
贺沉下水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众人满脸焦急地等着,却迟迟等不到贺沉上来,已经急得快疯了,要是贺沉出了什么事,他们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就在此时,桥洞子里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
平稳的水流猝然变得湍急,打着漩涡地从桥洞子底下喷涌而出。
站在岸上的周村长连忙指挥着村民把贺沉拉上来。
可好巧不巧的,绳子——突然断了!!
周村长看着那一截断在村民手里的绳子,吓得脸都惨白了,撕心裂肺地大喊道:“贺沉!”
嘶吼声里,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动作粗暴地拨开人群,崭新的手工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不顾一切地往河边冲过去。
“咳咳——”贺沉在下游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剧烈地喘息着,手里还拖着个因呛水过多而奄奄一息的周谨。
周谨本就和闻砚深长得有三分相似,又和大周村沾亲带点故,所以周谨毫不犹豫地下到桥洞子里撬石头,夜里太黑了,这才有村民把周谨错认成是闻砚深,误导了贺沉。
周谨身体素质不差,只是下水后腿抽筋了,于是就把自己卡在了石头缝里,动弹不得。
可以说,贺沉再稍微晚下水几分钟,周谨就没命了。
“这里!先把周谨拉上岸!给他做人工呼吸!!”岸上的人伸手去拉,贺沉在下边连推带扛,把昏迷不醒的周谨先给弄上了岸。
贺沉自己要上岸时,却突然看见了一道身披夜色的漆黑身影。
借着月光,贺沉看到了男人那比恶魔还要阴戾恐怖的眼神,月色都不能给他增添一丝一毫的温度。